醫院外,一輛輛的SNG現場轉播車把醫院四週團團圍住,鎂光燈的強烈光線將醫院門口照得明亮,新聞記者及娛樂記者各自站了一角播報起這份即時新聞。
「各位在看視機前的觀眾朋友,記者現在的所在位置在一家醫院前,據剛剛線索得知,知名搖滾樂團『Unicorn』的主唱──真一目前證實已經進入到這家醫院進行急救──」
「知名搖滾樂團『Unicorn』的主唱──真一在結束演唱會後,駕車離去後,隨即發生車禍──」
「據可靠消息指出,目前『Unicorn』的主唱──真一正在醫院裏進行急救──」
「剛結束演唱會的搖滾樂團『Unicorn』,在開完記者會後,主唱真一疑似酒醉駕車撞上公園圍牆,當時的衝撞力──」
「……主唱真一在之後的記者會,因酒醉駕駛離開會隨即發生車禍,目前──」
 
一輛急速行駛的車聲逼近,在醫院門口前停下。記者媒體一見是輛宣傳車,立即包圍過去,將宣傳車前後圍住,鎂光燈不停的閃爍著。
首先下車的是Unicorn的經紀人Kevin Unicorn其他三名成員也尾隨下車,媒體一見到人紛紛將手中麥克風遞上前去──
「請問,關於發生這樣的事情貴公司有何看法?」
Unicorn是否會因此解散?」
「據消息指出,真一是在酒醉駕車的情況下發生車禍──」
「對於真一酒醉駕車一事請問經紀公司如何回應──」
「請問……請問……」
 
只見四人頻頻微笑點頭,並未有任何說明,醫院警衛及其他隨行人員忙著將四人帶離現場。
 
一離開擁塞的人群,四人便急忙的奔向急診室,急診室外頭坐著一名少女,低著頭雙手合十,默默的祈禱著。
 
Kevin一看便知是怎麼一回事,靜靜地走到少女面前。
「是妳打的電話吧!」
如英抬起頭看著Kevin,剎那間Kevin被如英那如同妖精般幾至透明的白皙皮膚,高貴優雅的氣質及娟秀的五官所震驚。在演藝圈多年,看過無數形形色色的美人,對於美女早已司空見慣,近來已經沒有任何女性能夠讓他眼睛為之一亮。如今,如英那雙清澈雙眸,仿若春色般的面容讓Kevin頓時誤認是天人臨塵。
 
「嗯──他……會沒事吧?」如英用著不安的口吻說著。
「啊……嗯,謝謝妳……對了,妳怎麼稱呼?」
「如英,華如英──」
「華如英──好名字」Kevin滿意的揚起嘴角重複著如英的話,像是要將這名字咀嚼著吞入腹中。
 
「嘶──」急診室的自動門開啟,一位身穿防塵衣的醫生從裏面走出來,Kevin、如英、韓雁、培源及建寧均不約而同的走到醫生面前。醫生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五人說道:
「手術很成功,病患非常的幸運沒有受到嚴重的撞擊,只是頭部受了些傷可能會有腦震盪的情況,至於詳細情形要等病患清醒時再做一次腦波檢查。」
「除了頭部之外,沒有其他的了嗎?」Kevin皺著眉說著。
「沒有了,只是剛剛有點失血過多,輸血之後血壓已經穩定了。」
「哦──謝謝。」
「待會護士會將他送回病房,你們就可以去探望,不過只有十分鐘的時間。」說完醫生旋即離開。
不久後,便見到兩名醫護人員將真一緩緩推出,送至病房內。
KevinUnicorn三位成名隨著走向病房,此時的如英不知是否要跟隨在後,靜靜的站在原地。Kevin回頭瞧了一下如英笑了笑:「來吧,妳不也很關心真一的情況嗎?」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去嗎?」
「嗯,來吧。」
 
病房裏的空間十分寬敞,床頭旁放置著一束百合花,綻放時發出的香味濃郁的飄散在空氣中。床頭前放置著一組乳白色的沙發,地上鋪著淡褐色的絨毛地毯,與門正對的窗戶掛著乳白色的落地窗簾,一室清雅簡潔。
 
真一平和的躺在病床上,臉上罩著氧氣罩,有秩序的一呼一吸。
五人各別站在床的一角,若有所思,靜靜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真一。
 
「呼──,現在這種情形……明天的行程怎辦,Kevin──」韓雁扭頭面向Kevin道。
「新加坡那邊的媒體和主辦單位,明早我會和他們連繫,順便發新聞稿公開道歉……看真一這種情況,休息一、二個星期應該是跑不掉的了。」Kevin雙手環抱胸前,冷靜的說。
「這個時候,真不知要高興還是要煩惱了……」
「是啊,高興的是明天不用趕著去新加坡一連串宣傳和演唱會,煩惱的是……希望我們的真一大人能夠快快恢復,能不要有什麼樣的後遺症才好。」建寧哀哀坐在病床的下角說。
「真一……應該會沒事吧,剛剛醫生都說了。」培源一聽建寧的話不安了起來。
「醫生的話有時是不太能相信的──」建寧撇著嘴不屑。
 
如英在一旁聽著四人間的對話,不時的用眼光的餘角向四人掃過去。經紀人Kevin留著具成熟味道的小鬍子,穿著黑色貼身的T恤和深色牛仔褲。貝斯手韓雁染著一頭短金髮,同樣穿著T恤外加一件薄皮製外套和皮褲,脖子上戴著粗礦的銀製項鍊。吉他手建寧留著削肩長髮,僅穿著一件深色皮製背心和同色系的皮褲,腰上和手上均帶著腰鍊和手鍊,及骷髏型狀的戒指。而鼓手培源則是一身渾圓結實的身形,塔配著輕鬆休閒的服飾。
 
如英細細打量身邊的四人時,包包裏的手機又響起。
如英輕輕的走向一旁。
「媽──」
「如英,妳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嗯,該做的筆錄都做好了。」
「那好,妳先在門口等我開車去接妳。」
「不用啦,醫院離家這麼近我用走的就好了。」
「用走的?現在都幾點了,這麼晚女孩子不要一個人走在路上。」
如英看了一手手錶,指針已指向1132分,原來已經這麼晚了。
「妳在那邊等我,我到了再打電話給妳。」
如英掛下電話,轉身過去時,發現Kevin已經站在自己身旁。
 
「要回去了?」
「嗯──」
「今天真的是謝謝妳,我送妳回去吧!」
「啊,不用了,我媽她會來接我。」
「這麼晚了……」
「沒關係,不要緊的,我家離這裏很近,一下就到了。」
「真是不好意思,耽誤到你的時間了。」
「不會!不會!反正明天是星期天……沒關係的。」如英搖搖頭道。
「妳……還是學生吧……」
「嗯──」如英點點頭回應著。
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請問一下,你們是Unicorn的……」一位戴著眼鏡身形肥碩的護士道。
「我是病患的經紀人。」Kevin站出來向護士說著。
「那要麻煩你跟門口的那些媒體說一下,他們已經破壞我們其他病患的安寧了,這樣子我們其他病患都不能休息。」
「好,對不起造成你們的不便。我去向他們說去。」
「麻煩你請那些媒體記者走吧。」護士說完便轉身就走。
「我去向他們說去,韓雁,麻煩你照顧如英一下。」
「哦──好。」韓雁猶疑了一下,隨即應了下來。
 
Kevin向門口走去,大批媒體在外等了許久,見到Kevin走出來又紛紛將手中麥克風往Kevin遞過去。
「各位記者朋友們,很感謝大家在這麼冷的天氣裡做報導,剛剛醫生已經說真一已經沒事了,人也很平安,謝謝大家的關心,謝謝。」
Kevin一說完媒體又緊接著發問,鎂光燈不斷的閃爍著。
 
「哼──」一個輕蔑的口吻伴著一絲白煙不屑的用喉嚨悶亨著。頭戴著漁夫帽,身形微胖穿著披風大衣,胸前掛著相機戴著黑框眼鏡,用尖銳的眼神看著醫院門口前大批的記者媒體。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煙往地上一丟,恨恨的用腳踩熄還在燃燒的煙蒂。
「真一……不要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你沒輒。」說話的這個人便是在此之前和真一發生爭質的記者,他望著眼前醫院燈火通明的病房,細細的盤算打量著。之後,便往醫院的後門走去。
 
「鈴鈴鈴──」如英的手機響起,簡短的說完便閤上。
「男朋友?」韓雁看了一下如英,笑著說。
「不是啦……是我媽,她來接我了。」
「哦……對厚,現在時間已經這麼晚上,我送妳上車吧。」
「啊──不用啦,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了。」
「別這麼說,妳可是Kevin交待說要好好照顧的哦。」韓雁一臉正經打趣的說。
「這……」
「妳媽的車停在哪裏?」
「她停在前門那裏……」
「前門啊……妳跟妳媽說:請她開車到後門來,這樣媒體才不會『哇哇哇』的尖叫。」韓雁邊說邊模仿著記者們大叫的神情。
如英看了用手捂起來笑臉。
「走吧……」韓雁看在一邊笑得開心的如英,用頭示意著。
 
韓雁有說有笑的往後門停車場走去,這個景象讓往後門走去的記者看個一清二楚。
Unicorn的……韓雁啊…?」記者臉上浮出一抹詭譎的笑容。
 
 
*     *     *     *     *     *
 
從昨晚的新聞開始,均大篇幅報導Unicorn的新聞。先是演唱會的實況報導到隨後的車禍事故,分別佔據了社會頭條及演藝娛樂二大版面,將其他政治要聞及演藝大老的新聞硬是比了下去。轉開電視新聞也是以特別企劃加以報導,就連一旁的跑馬燈也是不斷持續更新最新消息。
 
「妳看新聞了嗎?」如英手拿著話筒一邊聽著采蘋憂心的說話聲,一邊出神的想起昨晚的事情。如英想起和真一正眼對看時,真一不由得從口中說出:「妳是……妖……妖精……」
「喂、喂、喂……如英妳有在聽我說話嗎?」
「啊──」如英被采蘋的呼喚聲從回想中喚醒。
「如英,妳還好吧?別難過,新聞報導都說沒事了,妳別這麼擔心。」
「……嗯……」對於昨晚的事,如英並沒有向采蘋說起。原因在於昨晚韓雁護送她上車時,向她說:「……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拜託!」凡事任何關於自己事情都會和采蘋分享的如英,對於昨晚的事情需要有所隱瞞,心中泛起一絲內疚。
「我們現在只能祈禱他平安無事,反正真一的經紀公司會好好照顧他的。」采蘋在電話一頭頻頻安慰如英。
「采蘋,我等一下有事要出去一下,回頭再和你聊。」說完和采蘋道了別便掛上電話,往一樓的客廳裏走去。
 
「媽,媽──」在四週找了一下,沒看見母親的身影便自顧出門往醫院的方向去。
 
經新聞報導後,今早便有無數的歌迷圍繞在醫院四週,每個歌迷不分男女都手捧著鮮花並面帶憂愁,有些甚而激動落淚。如英紮著輕便的馬尾,穿著白色T恤和白色滾邊休閒連帽外套,下半身穿著灰色的休閒運動褲和布鞋,在歌迷群裏來回穿梭著。她一直思考著要怎麼樣才能夠順利進去,而又不讓其他歌迷感到意外的方法。就在如英第二次走到後門時,一個聲音在她後面說著。
「小姐,妳要上哪去啊?」
如英被突然的說話聲驚嚇,臉色沈了下來。說話的人看了如英的表情,不禁啞然失笑。如英順著笑聲往回看,身後的人已渾身抖動忍俊不禁。
「妳還真好嚇。」
「韓……韓雁。」如英看見眼前戴著墨鏡的韓鏡意外的說著。
「噓──別讓別人知道,來,跟我走吧。」
「你怎麼知道我來了。」如英不解的說著。
「我和美女總是有著心電感應。」韓雁說出一貫的玩笑話,用餘光看著身旁的如英,只見如英臉上出現一抹羞赧的微紅。
韓雁淡淡的笑說:「我剛在窗戶邊看到妳在樓下走來走去,就想說妳自己應該是不方便進來,所以就帶妳上來嘍。」
「謝謝……那……真一他……」
「哦,那小子還沒醒呢!」
「哦……是哦!」
「放心啦,真一這小子從以前就很愛睡,沒通告時他可以睡個二天都不起來哩。」韓雁笑著對如英說起他們一起生活的相處模式,聽得如英合不攏嘴的笑著。不自覺便走進了真一的病房中。
 
一進病房內便可看見幾個工作人員忙進忙出的將從各地送至的花籃放置好,原本寬敞的病房頓時被送來的慰問花束填滿,剎那間如英還以為自己走到了一片花田裏。
「哇──」如英下意識的讚歎起來。靜靜的走到每盆花籃花束前,心中嘀咕起送來花束的人名。孫明明、趙玲、馬大衛、林明志、柳寶兒、陶斯、葛京……等,除了演藝圈有名的人物,就連大企業家所送來的花束也都在其中。而在病床下更是堆滿了歌迷送來的禮物,及手製卡片。而在病床邊則放至了有人形般大的泰迪熊,如英順勢著走過去,摸了摸這巨大的泰迪熊。
 
陽光透過窗戶撒下銀白色的光芒,真一微微的顫動著睫毛,緩緩睜開自己的眼睛。慢慢地向四週掃射過去,頭轉向了如英的方向,見到陽光打在如英的臉上,一股和諧柔美的氛圍讓躺在床上的真一看得出神。真一靜靜的取下自己的氧氣罩,嘴唇微開說道。
「妖……妖精……」
聽到真一吐出的話,如英立即扭頭看著真一。
「韓……韓雁……真一他醒來了。」
正在和宣傳及工作人員談話的韓雁,一聽到如英的叫喚便衝了過來。
「真一,你醒了!太好了,你真的是嚇死我們了。」韓雁邊說邊試圖讓真一坐起身來。
「你啊,真的要感謝如英,要不是她立刻打電話叫救護車,你可能就要沒命了。」韓雁一邊說一邊忙著讓真一坐起來能夠舒服一些,真一眼神直直的看著韓雁。
「你真的應該要好好感謝人家,下次不准你再酒後駕車,否則哦,可憐的Kevin又要被你搞的身心俱疲,光是應付媒體和新加坡那邊的主辦單位就夠他受的了。你現在要好好的休養,快點復原,擔誤到下一張專輯發售就不好了。」
真一帶著一臉疑惑定定的看著韓雁,韓雁瞧見真一猛盯著他看,不由得「噗茲」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你是太感動了還是什麼的?……莫非……你出了車禍後轉性了……」韓雁打趣的說著,真一聽了也輕笑了一下,仍是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四週。
「這裡是……醫院?」
「對啊──厚,我剛才說了這麼多你都沒在聽。」韓雁擺了一臉不悅的樣子說。
「對……對不起。」真一愧疚的低下頭說。
「你真的要好好道──」韓雁話未說完,便睜大著眼看著真一。「你……你說什麼?你剛剛向我道歉?我有沒有聽錯?大名鼎鼎的真一竟然向我道歉……」
「……那…要說什麼?」真一不解的說。
「真一,想不到一場車禍能讓你改性,早知道就多撞你幾次了。」
「我──之前是那樣的人嗎?」
「之前?你從以前就是這麼惡劣,性格乖僻又暴劣,和你這一張俊臉完全有著十萬八千里的差距,你的外表不曉得欺騙了多少純情少男少女哦──真一。」
「你一直對我喊著真一,那是我的名字嗎──?」
「你這小子,你還裝!」
「我……記不得……」
「嘿──別跟我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這種老掉牙的連戲劇戲碼──」韓雁不屑的搖搖頭說。
「我……真的記不得了……你是……?」
「真一,你別鬧了!」韓雁看著真一無辜又認真的眼神,心中不僅一驚,忿忿的說著。
「我──真的──」
「你在開什麼玩笑!別再玩這種遊戲了,真一!」韓雁從病床上跳了起來,氣憤的對著真一大吼。
真一緩緩說了聲抱歉便低下頭去,韓雁看著眼前的真一瞬間有如置身於深谷之中,不由得槌著牆壁吶喊起來:「醫生!醫生!快點給我叫醫生來!」
一旁的工作人員被韓雁突如其來的吼聲震住,怯生生的往門外移去。
「韓雁──韓雁,你冷靜一點。」如英拉著韓雁的衣袖,試圖讓韓雁稍作平息。
「開什麼玩笑……」韓雁嘀咕的說著。
「等一下醫生來……我們再問醫生是怎麼回事……」
「他在開什麼玩笑啊!」韓雁又是一吼,便甩下如英的手往病房外衝去。
坐在病床上的真一看著眼前的韓雁憤怒的表情,便縐起了眉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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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於瓊林 則文清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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